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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I Have a Bicycle

 
我想,这是我们还爱北京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个理由吧。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That's a fact,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这是个事实,一个我们无法否认的事实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就像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Katie Melua 
7月29日

Something Beyond My Knowledge

亲爱的老妈一大早打来电话,还在梦里的我有一着没一着的回应着那些老问题。
 
冷不丁来了个急智提问:“北京的肉价怎么样啊?”根本就没有过脑子,我接招:“我哪里知道啊。”紧接着老妈的问题就杀过来了:“那你天天怎么吃饭呢?”这下子我猛地醒了过来,脑子转啊转啊就是找不到个安全答案出来,于是,只好在随后的时间内,睁大眼睛听着老妈在电话那头再来一次关于健康生活的精彩演讲。
 
突然想起昨天,几个人怎么就聊到了物价这个话题。在大家就物价不断上涨但薪水却保持不变达成共识之后,觉得应该找一些具体实例来证明一下。于是,G说了,看看猪肉,都从多少钱一斤涨到多少钱一斤了(对不起,具体数据我忘了),然后N补充说鸡蛋也在涨价,紧接着,又有人提到了大米、食用油等等等等。
 
听着大家在摆事实、讲道理,我那个着急啊。为什么我一个例证都找不出来?于是我想啊想啊。终于,我严肃地向大家宣布:“是啊,连方便面都涨价了哦!” 
7月15日

Sleepless in Archorage


我们是在暮色中到达安克雷奇的,当地时间12点过10分——我说是的是午夜或凌晨,但确实又是黄昏。天边是玫瑰的颜色,还有很亮的光。傍晚从旧金山起飞,到这里,近5个小时,一路都是这样的景象。

在去酒店的路上,光线才慢慢暗了下来。我问出租汽车司机,太阳什么时候会升起。他回答,一两个小时吧;然后接着说,一年中某个时间,你会看到太阳在天边滑个弧线,落下去,再升上来。

好吧,我不表态了。

其实大问题是,经过25个小时的飞行,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但是,怎么才能安稳睡一觉。

我洗了一个热水澡,看了一会肥皂剧,然后就发现阳光又回来了。但是我的睡意没有回来。于是喝了瓶啤酒,比较苦的那种,不过对催眠似乎意义不大,更糟糕的是,反而增加了上厕所的机会。

之后几天都是这种状况。在每天不到三个小时的夜晚里,发呆,或者寻找能让自己睡觉的方法,然后,在超过二十个小时的白天里,参加各种正式又严肃的会议,度过每次漫长而必须正襟危坐的午餐和晚餐。当然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可能会有三个小时左右的睡眠,但基本上不知道身在何处,醒过来的时候,入睡前失眠的情况历历在目,前后马上完美对接,睡梦中的这个把小时像是偷偷流走,没有任何痕迹。

看看,这样的结果是让人疲惫不堪,更郁闷的是,这会让人多愁善感起来。比如说,在晚上11点的黄昏中因为睡不着觉而出去散步的时候,看着斜阳、晚霞、大海、遥远地方的冰山、成群飞过的海鸟、一大片一大片灿烂的野花,总会不由自主想起曾经一个人旅行时经历过的所有那些不可名状的美。——听上去该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可是,这个时候,让我感慨的却是美好事物的短暂易逝,就像我苦苦思念的睡眠一样。

甚至读书也是这样。

离开安克雷奇的那天早上开始下雨,睡觉不成,于是出去闲逛,在小城中发现一家不小的Title Wave Book Store。阿拉斯加没有消费税,在这里买书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次出发之前就计划买两本《River Town》带回去。一本用来打发漫长的飞行,另外也答应送给Diff一本,作为告别的纪念。旧金山转机时,紧赶慢赶坐城铁去了趟downtown,在联合广场旁边的Borders里找了个辛苦,也没有《River Town》的存货,没有想到在这里,基本见不到中国人的地方,尽然从电脑中查到了这本关于中国作品的存货。不过,这些存货不在这家店,几英里之外的分店才有。

我其实是有些暗暗高兴的。买不到《River Town》并不是坏事,沉闷的飞行,反复的转机已经会让人很沮丧了,再读这有些伤感的作品真不是个好主意。还是找些让人快乐些的东西吧。

于是我看到了David Sedaris,一排的David Sedaris。可见这个在《纽约客》上时常露脸的老哥在美国不仅在纽约的中产阶级中大有市场。一本书的封面用了他的两张肖像,带着礼帽,一张夸张的睁大了眼睛,一张则吐拉着舌头,有点神经质、并绝对敏感的样子。他幽默、风趣、善于调侃,一定会让人开心。于是,也不管价格——他的书可真不便宜,薄薄一本就十几美元,并且没有任何折扣——选了好几本,还有一本他选编的自己最喜欢的其他作家作品的集子。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之后从安克雷奇到旧金山5个小时的旅途中,在多数人都昏昏睡去的时候,我只能靠David Sedaris来打发时间——来的时候还有一个一起从北京出发的旅伴,而现在只剩下我一人。更不爽的是,以前让我暗暗发笑的David Sedaris,这次,终于被我看到了风趣和幽默之后那些动人的心酸。这是后话,有时间会好好写写他的作品的读书笔记。

于是,在这些风趣、幽默,更另人心酸的故事中,飞机又在暮色中降落在了旧金山。